凭什么

开学第二星期,已经第二宗.
上小一而已.
在人多人杂的学生巴士上被赏耳光,同是一年级,原因是,弟弟见到他将垃圾扔出车外,忍不住出言提醒.为母的,当然生气心疼,但是除了这样,还得想办法解决问题,我只好教他消极的办法:不要再接近这号人,远离他.(但我要告诉他见到不对的行为时不用出口告诉吗?)另一方面,将事件反映给司机,司机有权利秉公办事.但我期望不大,在这样的国都里,我能教孩子的是凡事不要跳出来多管闲事.

然而第二宗却发生在学校了.
据他说是因为同学发现自己的书包移了位置,弟弟猜测可能是其他人所为,然而那位同学却突然出手打了他脸颊,又是打??一个还是新入学的新生,怎么想到同龄的同学是这样的?动不动就动手打人的?弟弟不知所措,更不晓得得报告老师,如何报告?我们做父母的,早该告诉孩子,假如在学校被人欺负(什么是欺负?),应该马上告诉老师,向老师"备案",虽然老师的工作繁琐,但是学生面临校霸,能正常上学学习吗?

一再的事件.
我一再告诉弟弟,朋友有好有坏,跟好的做朋友,那些会打人的不要跟他们在一起.(他能了解吗?)上学的第一课就是: 好好保护自己,谨慎选择朋友.
同时,我也与他的班主任通了电话,告知事件,我的看法是无论哪一方对错,都不该动手打人.(我不知道学校的处理方式,如果学校是体罚学生为上的话,又没解释开导,最终学生仍旧以为大人就是我做错就被打,那同学做错我看了不爽就可以打人.)

出手打人,根本就是本身失控了.难道在打人之前都没有努力使用过其他方法?不能相劝,不能教导,不能警告,不能以故事寓喻?只求快速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而竖立了这样一种榜样.体罚,应该是下下策.
怎么可能教育出不以暴制暴的下一代?

弟弟天生爱结交朋友,从今以后,他将会学习,如何观察,如何选择.
我希望,出手打人的事不会是他.希望我们自己给他竖立的榜样,他能牢记.

阅

坐下来,聚精会神写了许久的作业,不能不说她是认真做作业了.甚至为自己没画好直线而难过,我说老师读的将是你所写的内容,不会是那几条线.

原来,我错了.
发回来的本子只有简单的一个勾和星星印章.
得到星星也,还不好吗?
是这样的,写得密密麻麻,一律如此"优待";写三两行的,打个"??".这就是你要的吗?
难道,一整篇找不到词句不通?字误?段落不分明?
显然的,批阅的老师要求非常低,对学生如此,对自己的专业更是如此!

回想旧时,多少次我们的作业批下来只得一个鲜红的"阅",就像今天面书上的"赞",表达的另一层意思---我看/瞄过了.然而一个尚在学习的学生,要的是批语,要的是确实的针对他用心所写后给予的意见,决不是敷衍的"阅",或许老师要说要每一本都认真写疲于奔命的意见,会死.那,我想干脆也让学生闲着别写功课了.你要求学生认真写,你自己不认真读,甚至吝啬多写几个字,谁要喜欢你谁就是喜欢你这种马虎态度,物以类聚.

学生是不是可以在那红红一个勾旁画上"??"
所以啊,学生遇到什么老师也得靠点运气.
否则,就要自强不息!别人对你要求低,自己绝不可以.

霸王

搭地铁的时候,她说起每日乘坐校车上学的情形:
有些人旁边有空位,我走过去要坐的时候,他说:这个位子是我保留给我的朋友的.

觉得有点难过,是吗?
原来,不是先到先得.
原来,人人爱区分为我的和你的.
原来低头族并不懂低头.
原来,霸位还是允许的.

那么,你怎么办呢?
有时跟其他人挤在一起咯,因为他们说每个人一定要坐下来,有些年级小的可以三个人同坐两个位.
司机是中国人,只会说简单的yes, no ,ok.我们向他投诉有人推人,有人一直挤来挤去,有人破坏座位,他只是点头,没有表示什么.
我问她有没有报告老师?
没有.
可以向老师说呀.
她点点头.

小时候上学也搭校车,也遇过不少位霸,但他们不是霸给要好的朋友,而是指明要给那个他自己喜欢的人坐,大概有些人长相美丽,魅力无限,那时候我就知道,我是等待空位的那个,而且还要幸运星关照,不然一路站回家也是常有的事.

那么数十年过去了,我以为新加坡校车规定不能超载,每个学生必须要有座位,以为这样一来安全了,至少不用像当年我那样,试过站在楼梯口,贴着门而站,也不用眼望着空位子却不能坐也投诉无门,没想到,这种霸位的现象依然存在,就是说,其实不是每个学生都有位子,他们只是演得像有位子,而且争先恐后下车的情况也没有改变,其实司机真差,不排队就不开门,看他们怎样下车.

但我不觉得应该向学校报告这样的情形,我只吩咐她,跟别人分享一个位子咯,很快就到学校的,下车时你也让那些人先下咯,反正我们的家又不会飞掉,就算你最后下车司机也是会等你下车的,他留你做什么?

我只简单的要求她上巴士,下巴士都平安.
平安出门,平安回家.

有幸

当小三生挺不错的,体育课不再是你追我跑单脚跳,而是---游泳!每个升上三年级的学生,不管识不识游泳,都齐齐下水去.学校没游泳池,一班学生到为国民服役设立的游泳池去练习,在气温仍低的水里上体育课.

羡慕呀.
要想当年吗?
就拿现在吧,过堤去,哪所小学给学生上游泳课啦?
我们这些旱鸭子在小学时甚至没有见过泳池.

有些朋友已经会游泳,他们可以自己去游泳,我们不会的,分成小组,由一个教练看着,基本功学起. 第一堂课学了什么?"我学会浮在水面,还有用鼻子吹泡泡.下次去游泳池我秀你看啊."

只要交十八元,就能上十二堂课,上学,真好的.
当然,泳衣,帽,镜得自个儿准备啦,也得另外再带毛巾,沐浴露,梳子,上学,上得像去海边一样令人期待!

恨自己生不逢时呀.

没有90分,留校!

昨天三年纪的女儿一进门就大喊: 我要补习也.老师讲我数学去年考的分数只有82分,下个星期一开始放学后需要留在学校"补习"数学,从两点半到三点半.

班上还有其他人要留下来吗?
有七个,有些是补英文的.我哪个念第一班的好朋友说她也要留校补习,中文也!


老师讲除非我考到来90分以上,就不用"补习".
哗姥!现在的小学原来是这样的,没有90分就不是"好"成绩,那么大家都考A好了,不用再分BCDEF,水准拉低一点不就每个人A咯,没有A真的那么"无法饶恕"吗?.也难怪这些小孩子从刚刚学会讲话就要开始私人补习,补死,科科补,幼稚园补一年级,一年级补二年纪,否则将来要"留校"也,面子往哪里挂?在小小的岛上,一所非名校上课,就得学会处理压力,你以为当小学生容易啊?

明白了.
我告诉嚷嚷不平的女儿: 不要紧啦,当作免费补习咯!

欢庆过

欢庆会,筹款日.震耳的流行乐传遍校园, 韩国大叔江南骑马,无所不在.

 

校门口这儿,是等待,是接送,是一道分割线,隔开我和她.

欢庆会上欢喜的价码.别人不要了,你要,便宜转手.

 缤纷的, 一切俨然欢乐,是这样吧?筹到了钱,就要将整所学校砸掉,重建,现在和过去,通通都忘了吧.

 彩绘,容易上色,容易抹掉,曾经美丽就好,什么需要永恒?谁在乎?

她说,这就是她的班级.明亮宽敞.她并没有不舍,年轻,谁愿意往后看,她只担心临时校舍和开学后没有和她好朋友同班的事.

明年的事,明天的事都不能完全知道呢.
欢庆过后,换来累.

自作多情

昨天下午，到学校去看她的表演。英语诗歌朗诵以戏剧方式演出，是课程之一，所有二年级生轮班出场，站在学校礼堂舞台上，表演给父母亲看。
对于这样的表演，换作当年的我们早就忐忑不安，但是她不会，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平时也不见她演习或紧张什么的，就好像上一场体育课那样，上台而已，朗诵诗歌而已，摆几个指定动作吧了，没事。
前一晚，问她：你要妈妈和弟弟去看你表演吗？
要！（那就行了）

上台，每个人机会平等

开口，每个人都要做到

为了支持孩子，要下跪才行
可怜父母亲
会不会到头来只是
自作多情
而自古多情空余恨

惧上学

起身后还好好的，催他换校服时就开始闹脾气了，一出门不肯向我挥手道别，听爸爸汇报：快到校门口就开始放声大哭，说他不要去学校，要回家！等到老师拖进门口爸爸才能脱身。

这情景跟姐姐相似。当时也是农历新年后我们回乡一星期，重新去学校就哭，拒绝上学，说不出原因的。历史怎么又重复了？弟弟不肯踏进学校，为什么？真舍不得离开家？还是学校让他害怕？害怕老师？

小时候，我也常在学校哭，想不起什么原因，大概觉得学校没有家里好，家里太温暖，学校人多热闹却不温暖，老师只得一个，怎么能够照顾所有小心灵？害怕恐惧陌生都得自己硬硬接下来，不懂处理时唯有放声大哭，我记得有次在幼稚园突然想妈妈，从椅子上站起，觉得四周无比陌生，个个都是陌生人，悲从中来放声大哭，站着哭了好久好久---没一个人前来安慰，那时候的老师忙着应付那么多学生，而且又不是刚开学，老师大概觉得要哭就哭吧，哭累了就会停的，无需理会。

希望弟弟不是因为想我才哭，想家里的玩具吧？
接他放学时总问他学校里的事，看不到的总希望多知道些，偏偏弟弟是不爱报告的，他只选学校里他感兴趣的事来说，比如玩了什么，比如吃了什么，至于上课的情况：与老师的交流，与同学的相处他很少透露。

上学，并不是单凭家长在家里告诉孩子有多好，能认识朋友啦简单用语言说服得了的，孩子不能单凭语言去想象“学校生活”或使孩子心里产生向往的，到了学校他遇到什么样的老师，结交了什么样的朋友，人的因素会影响他对“上学”的观念--原来学校里是这样的。看来，还要好长一段时间才能让他欢喜上学了。

饿

开学初期不哭不闹甚至见到老师能从容问候的孩子，我想，一定很得人心，不只家长安慰，老师也很安心。这些从容的孩子们是不是由于经验丰富了，从婴儿时期就习惯离家，到新环境，跟许多陌生人接触的关系，所以上学也就小儿科了？

又或许家里除了卡卡之外没有他人可以陪伴，想比之下，学校里有同龄朋友有许多节目，有趣多了，然而为什么我家两个孩子都在学校哭呢？

开学第四天了，反而不愿踏进教室了，大声哭，还是硬拖拉进去，关门，里边怎么样，我都交给老师了。我想他突然不愿上学不是没有理由的：昨天一放学他就投诉老师没有给他东西吃，他“饿死了”，学校是提供点心给每个小孩子的，当然照例老师还是要问问孩子们“要不要吃”，避免浪费。老师哪里就能熟知孩子们在家里的脾性？

问清楚老师了才知道原来又是他的老毛病发作，逢人家问他“要不要。。。？”他不假思索一定答“不要”，就像所有客气的大人和克制的大人一样。他以为老师也会像妈妈一样怜他肚子会饿无论答案是什么都会逼他吃，嘿嘿，原来不会。他答“不要”就是不要吃，谁来好言相劝？谁来再多给一次机会？谁能有能耐跟你耗着？他回到家也真是尝到了肚子饿得厉害的滋味了，委委屈屈地哭着：她没有给我吃！不论我怎么解释给他听是他自己说“不要”，他就是听不进去。他的委屈加深也因为看到其他朋友都“有”，独他“没有”，而加倍难受。５岁的小孩，确也感了人间的喜悲。

因为这样，他上的宝贵第一课就是“清楚表达自己”，老实说出心中的意愿才不必让别人误解更不必受委屈。今后，也许诚实说出心里话并不能每次都通行无阻，但是诚恳面对自己的想法和意愿应该从小学习，由别人强硬教导一组话语－－说什么做什么该怎么说，那到底是别人的。

我等着中午听他的新体验。

轮

终于，也轮到了。
要来的，总会来，就得面对，不管愿不愿意。
门开着，将他交给老师，一个陌生人，他转身就要跟着我走，哪敌得过老师的法门，门一关，哭声响起来，我隔在门外，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总得面对。
像踏上升的手扶梯，像开上单向的高速公路，像挤身往前推的人潮---身不由己，没得选。

一天不行，两天三天，一星期后也会适应，也会喜欢，至少也会妥协了。被挡在门外的这一边，也一样，一天天去适应他离开身边的日子，总有一天，我们的距离会被拉扯得很远很远；但是在能相聚的短暂里，我希望有无限的欢乐，无限的美好。

生活无限美好，无限哀伤。

为什么不送她上学？

星期三晚上，弟弟突然发烧，给他塞了药待到第二天再观察，知道他是由于少喝水，喉咙发炎的缘故，心里想着到傍晚他爸爸回家后再带他去诊所。

早上也就一边安抚生病爱哭的弟弟，一边却也得忙着给下午班的姐姐准备午餐，不可开交，不巧是个阴雨天，我很焦急，因为家里没有人可以代我送姐姐上学，平时都是我们三个一起去学校，下雨天就姐姐一把雨伞我抱弟弟另一把雨伞，步行到校；可今天，怎办呢？弟弟自己都乖乖躺在沙发上，软弱无力，看来就算我勉强抱他冒雨送姐姐上学，冷风刮来，难保不加重病情，想来想去，不如......

不如试试看问问隔壁家的安娣是不是可以帮忙送一次？她家的小儿子也同校应该不成问题的，虽然平时我们都配合自己的时间各送各的，这一次我觉得无论如何该请她帮忙，我知道她会答应的，难的是姐姐肯不肯？我决定跟她说明道理，弟弟的情况这样，假如勉强送她去学校我怕接下来几天我更加没办法如常送她上学，只今天好不好？跟安娣去，我们认识的，她不是陌生人，她也是一定要带她儿子上学的......她先扁嘴，后来静静地听，没想到她居然听懂了！她说，你去问她啦！当时真的好欣慰，那个非常娇嫩的小女孩，懂事了。她终于能接受合理的说明，不再是那个处处想着自己的孩子。

我紧紧抱了她一下。
然后去隔壁家请安娣带她去，她出门后弟弟却来问我为什么你没有带姐姐去学校。啊，他还小！雨势却转弱了。

讲稿

my favourite person

Good afternoon Mrs. Pang and may God bless you.
This is a photo of grandma and me. She is my favourite person because she always buy me stationaries and toys like pencils and eraser.  Besides, she cooks my favourite meal which is chicken rice. She also brings me to places like pet shops, playground and other people's house.
I love her very much because she is fun and cool. Thank you.

以上这篇讲稿是她自己想好，几经修改，练习后于学校课堂上“show and tell”。英文科有这一项目，班上的小朋友轮流上来表演一段，也算“测试”，老师先规定一个题目，让小朋友们在家准备，然后各自呈现。我觉得是不错的锻炼，毕竟在众人面前演讲得有胆量，从小培养，很好啊！

前天，她讲过了，问她老师说了什么？
too soft but she can accepts.
下一次就要大声点，不然别的小朋友没听见就要睡着了。

之前，他们讲过的题目分别是my favourite toy 和 my favourite food。之后要讲什么题目，等拿到题目再准备吧，我对她的要求是下一次比上一次好一点点就是了。

听听写写

一学期的听写字例都发下来：
英文课：

英文是英文。

来看中文，所谓的母语科，听什么？写什么？

先学汉语拼音，才认字，才读书。
在这里，
中文要先变身英文字母，才能超生为原本面目。

我决定按照自己的方式先认字
我不配合学校
我不要她用汉语拼音来欣赏汉字
以后要标上汉语拼音才看得懂射雕神雕吗？
去！

相随

昨天，开学第三天，早晨我正忙着，她独自写字，写好后，拿过来让我看：---

well, what can I say?

希望她真的喜欢上学，学习，交新朋友。

在她逐渐扩大的生活圈子里，

将会遇到更多人，

更杂的事，

无法掌握的，

无可奈何的，

欢乐的，

我庆幸还能在她身边，

陪她一起......

大晴天

开学第一天
我心里一直念着两年前她刚入幼儿园的模样
一边忙乱的准备午餐
一边想天气真好
真好



临出门照个相



学校只允许一个新生一个家长，
到了楼梯口，再不准跟随孩子，得放手，放心
两年后，她不一样了
跟我挥挥手就上楼了
我却还呆了一阵子
许多家长还围聚在楼梯口不肯离去

领带男就是挡驾的

好了，休息时间是下午3点到3点半
我准时到
可是你看看：


家长们虽然给挡在食堂边缘
可是像看珍稀动物般猛找
猛拍自己的孩儿



甚至----
站椅子
大声呼喊孩子的名字
我呢
惨
除了给人墙挡着根本无从找起
而且望内一看：

有些在排队
有些在用餐
有些。。。
她在哪里？
我决定慢慢找
我的女儿我一定能找到你的

看到了？原来早就在那儿吃米粉啦。我没喊她。静静拍照
然后
等她发现我
见到了我她高兴得挥手
微笑
继续慢速度吃

小一新生
她过得挺开心
老师送他们每人一样礼物作见面礼
学校还安排魔术表演
对学校，他们没理由抗拒了---
回家来有点疲倦（第一次没睡午觉）
可还是高兴期待上学
但愿
接下来的新生活
过得非常快乐
充实


就是大晴天
我是这样期待---

不要当草莓

妈妈知道你很难过也不明白为什么老师今天要跟妈妈说话。老师说要跟妈妈“商量”一下关于跳舞的事。我知道好事她是不会来告诉妈妈的，其实她主要是通知妈妈从明天开始不需要送你去练习跳舞了，也就是说你没有机会跟你的同学一起跳舞，改天也没有机会登上舞台作毕业班表演给台下的人看。

这样的话，妈妈一直筹措该怎么向你开口？你的老师真高明啊，当初“录取”你的时候正式发封通知书，而今练习了数次，给了两次机会观察你的表现，她说：有些动作她作不来，有时跟不上了就乱了步。而且motor skill 从去年就不是很好！sorry啊。一句话也不必亲自向你解说，孩子是我的，当然由我来开解。

妈妈了解了其他孩子据说都跟得上，那就问她：那你们的要求是什么呢？假如只是愿意让所有参加的学生都有个机会上台表演，还是对表演的要求特别高？她没话回答，只笑不应。我知道她的意思。

可，这样的现实你能懂吗？
“我们明天不用去练习跳舞了。”
“为什么？我要跳，我会跳快快的！”
“可是有些地方你跟不上音乐太快了是不是？”
“这个舞有些地方很难跳。”
“老师是不是要换人？”
“假如你真的喜欢跳舞，改天我们去外边学跳舞好吗？”
“我要跳学校的！”
“这样我怎么办？”
泪已经掉了。

孩子，你真喜欢跳改天上小学，中学还是可以跳的，还有机会的，这次你也跳得很好了，有些人连去跳的机会都没有啊，你看，爸爸妈妈弟弟都不会跳，你比我们厉害哦。

很难释怀。小小的挫折，可是对孩子来说就是大事，他们不懂为什么“不够好”？为什么她努力学习了老师还是“不要”她，为什么。。。孩子，被拒绝是非常难受的，况且自己真正付出过一番心血后仍不够资格参加，继续练习，只能看作是我们都该学习面对的现实，要在这里生存活下去，只有是最好的，最优的才受到重用；得努力学习的不是不好，就是得不到应有的鼓励，我们自己知道自己的长处，自己的短处，好好的面对现实，除了这些，妈妈也没有办法了。

我将她紧紧搂着。
我怕放开了自己也要掉泪。

我们不等你

刚上过四堂习舞课，今午老师有话说：
她好像不太能跟上，因为音乐节奏很快的。
马上问：能不能让她多试一两堂？

评定能力，幼儿园已经跟得上工商界，稍微逊色，慢一拍，主管立刻mark住，盘算再给几分几秒，时刻一到，表现仍然寸进非大跃进，马上异色，绝不手下留情，人浮于事，炒了你一个，大把有潜质有才华有才干耐劳耐磨的人等着，提早适应，也算先进教育，跟学习创业经商到大陆通商的想法如出一辙。

事实就是阁下非最优，咱们没有义务“慢慢栽培”，天底下最好各个生来天才，会呼吸那天开始就用“呼吸”的方法那样轻易自然学会各样物事。需要“栽培”的，送去“特殊教育”好了，嘿。

很难告诉小童－－你太慢，他们不要你，是不是？毕竟既然如此，当初何必告之“入选”，何必开始？既然开始了，何不多给人家机会？只好委婉曲折告之：星期五你要好好跳，跟老师跳快些，不然就要换人了。

没有遗传，怨不得人。

设限

幼儿园开课两天后，问她：“上学比较好还是在家比较好？”
这样问的时候心里总免不了设想一个答案，过去的假期，有两个星期她和弟弟两个至少算是从我们的“统治”下解放出来，完全脱离我们的视线过日子，是第一次。

应该会不一样，但问题不该这样问了，应该是放假比较好呢还是上学好才对。但既然已经问了，就姑且对证一下她的答案。
“去学校比较好”，一脸的满意，满意得快要加上“那还用问？”似的。学校比较好，心里有一点小小的失落，学校的吸引力终于将她去年的眼泪吸干了，也把她不安惶惑的小恐惧吸走了，现在正一点点努力吸收她对家里的依恋，或者说对我的依恋。

“那老师有没有问你们什么？”
“有，老师问我喜欢上学还是在家？”
人一长到一定岁数，连问的问题都变得如此相似，如此没有创意。怎么激发孩子让他们有创意？我连这点都觉得悲哀透了，创意不是能言教的吧，或许该靠天分吧，这样的说法却又连自己都安慰不了。
“你跟老师说什么呢？”
“喜欢在家。”
“喜欢在家？你才说你喜欢去学校啊，为什么跟老师说喜欢在家？到底喜欢什么？”
对这些，她完全放弃招架。
但笑不语。
于是，矛盾的答案留给我这一边，仿佛这些问题反正都是你们大人问的，我只需要给个答案，答案也可以依照自己当下的想法给吧？大概她想告诉我这些。

然而一星期了，我还不时思考她的答案。或许，她最初给我的答案比较接近她自己的意愿，首先她在我面前根本不会紧张，人放松时脱口而出的语言通常比较接近心里话，可在整整二十人面前独对一人的“访问”实在称不上令人放松的场面吧，大概她觉得“在家”这个答案，也就是一个答案而已，像选择问答题那样，不是选A就是B,没所谓对错，没所谓符不符合自己的看法，只是一道“学校”和“家里”这两种场所而已的选择，没有第三个呀，根本没什么花样嘛。

假如让她自己说明假期怎么度过的，也许就能让她小小发挥一下，整理一下并且还能听出更多她自己的想法，也许学校没有时间，家里，总该有的。

一家都是虫

（）（）的蜜蜂。

（）（）的蝴蝶。

（）（）的蚂蚁。

（）（）的蟑螂。

（）（）的蚊子。

填形容词，容易吧？

有选择，勤劳、害人、美丽、可爱、讨厌。

“妈妈，我会（选）勤劳的蜜蜂，美丽的蝴蝶，可爱的蚂蚁，讨厌的蟑螂，我不会害人的蚊子。”

为什么不会呢？

我都不懂蚊子是什么，我懂mosquito，你都没有教我。（天！）

“为什么蚂蚁不是勤劳的，是可爱的？”

“因为它都没有画蚂蚁在搬东西。”
“蜜蜂不可爱吗？蝴蝶不可爱吗？蚂蚁不讨厌吗？蟑螂不害人吗？”
是我糊涂了。

临睡前继续话题：

先将形容昆虫的词语复述一遍。然后发问：
爸爸，你要选什么？妈妈，你要选什么？
妈妈选“害人的”“讨厌的”。
啊?!为什么？唉呀，我知道啦，爸爸是勤劳的蜜蜂，妈妈是可爱的蚂蚁，我就是美丽的蝴蝶啦，哈哈哈！

写我

首篇课业，写我。
一笔一划，有顺有序，不容乱来。
写我，在一个四方格里，不得将我拉出格子外面。
写我，要有距离。
相同的我，乍看都一样，仔细点就发现每个我都不同。
有时不够竖直。
有时不够弯曲。
有时不够倾斜。
写我，错了，重写，写我。
写我，我会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