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October, 2012

针灸包(上)

过程,谈不上美。
大头针刺下布的感觉像针灸。
疗程,谈不上轻松。
想要贴近心里的要求,所以缝了又拆,拆了再缝。

市场上又好又便宜选择多样的,又接近要求的多到慌,回家来望着施工中的包包,悲从中来。老实点,我不信所有用心的人没有“失落”的时刻,越是有所坚持,越要失望,却不想放弃。

虽然百孔千疮,仍不想放弃。
它只是在与我一起修炼。


许多手工达人都将漂亮,满意的最后的成品亮出来,我反其道而行,献出未完成的过程。
真实,让你受不了吗?

10 October, 2012

我的眼睫毛掉了

在地铁月台候座位上发现一条毛虫,哪敢坐啊,趋近看,是一条眼睫毛呢!好漂亮啊,如假似真,长短相间,就是太浓密了。座位上发现的这一条,形单影只,不知道失去眼睫毛的女人怎样了?

是不是低头传简讯的时候一时眼痒,出手揉揉又专注低头,然后地铁来了,一直到相随的友人尖声:你,你的眼睛......啊,我的眼睫毛,我的眼睫毛掉在哪里?
眼睫毛掉了还真不容易发现,它不像隐形眼镜掉了马上模糊一片,半个瞎子似的,恨不能马上雷射不必当近视,甩掉所有累赘;眼睫毛掉了不易发现,不痛不痒的,敏感的女人立马感觉到没有羽毛拍打的轻松而醒觉,迟钝一点的还以为怎么眼前一亮了,掉了就掉了,最多是将另一边的拉下秀场,恢复本尊,虽然有点难为情,可总比左右不相称好的。

粘上去的老不安心,时刻要担心会不会粘不牢,会不会看上去像小时候玩的娃娃,会不会粘了一次,下次下次再下次都要粘,不然怎么交待忽浓忽稀的效果,就像化妆出门一样,一次不化妆就被逮到,恶性循环,除非爱美的女人不介意,然而爱美的女人又怎会不在意?

想多了,怕眼睫毛不小心掉了,就在包包里多准备一双就行了,随时补上,照样拍打拍打水水一双。男人都喜欢这样的长睫毛漫画女人吗?不知道这些水女人卸装后如何面对短睫毛?

03 October, 2012

冷气族

从小,睡冷气。
上巴刹,没两圈就喊热。
逛公园,起初兴高采烈,树荫底下也还好,阳光一慷慨,又喊热,流汗啦,要回家啦。
走山路,汗流浃背时又唠唠叨叨了。
熟食中心,没一样吃得下。

难道,只剩下冷气吹到的王国才能生存了?
不然,至少也要最猛的风扇。
是,住在最靠近赤道岛上的冷气好命族,有时真不想与他们出门。所有出门喘口气的兴致都被他们的怨言淹没,难道只能选择有冷气的天堂去朝拜?在人造的儿童游乐场内千篇一律的追逐?舍弃小贩中心的人间烟火,放弃接触草坪蓝天的机会,只为了享受出门的宁静。

也听过一个母亲对她女儿说,哈?你要去那个小市镇啊?那里没有大shopping centre的叻!好像没有冷气就是贫穷、落后的等号,是衡量阶级的标准。跟组屋一样,没安装冷气的多半是低收入家庭,屋内简陋甚至没有装修,势利的买家和经纪人即刻紧抓把柄压低屋价。镇上没有霸级超市就一分钟也难呆下去,冷气族如此认为。

好命的冷气族根本不晓得停电的黑暗和闷热。就在那个爸爸妈妈住过的小镇上,停电是常事,往往天气最酷热时--停电;断水,当官的解释说因为大家用电量突然提高,所以不胜负荷呀。那样的暗夜,那样的点烛夜读,那样的汗水淋漓,冷气族才不愿相信,他们当故事来听。

我们小时候也常听先祖苦难的日子,也一样当故事来听,因为年龄经验,因为时代不一样,冷气族有他们自己的烦忧,但还是要带他们往没有冷气的地方走走看看,就是要他们流汗,就是要他们接触冷气以外的世界,一个温热的世界。

25 September, 2012

不卖拉链很久了

问老板娘有没有卖20寸的拉链?
她悠悠回说:“我没有卖拉链很久了。”
听了,好笑。

想起年前在武吉知马无意中发现一家货品齐全的手工兼裁缝店,狂喜之下向老板娘说她的店真像宝山啊,我再也不用大老远奔去牛车水补货了。那时,她也是这样悠悠的,带着一点怨责的语气说:“我在这里开店已经8年了。”

意思是我怎么这样迟钝麻木,甚至如此不留心啊,像她这般元老级的独一无二的商店,位置又使如此显眼,门口外大红大红的假牡丹我怎么就没看见?怎么还像发现新大陆那样?唉真是的。拉链老板娘的眼神更含深意,她不再说什么只躺在懒人椅问我要些别的什么,后来我只要了布衬,虽然那些玻璃柜内的纽扣也很诱人,几近扑鼻而来的古董味,跟店里的小胖型电视机相得益彰,可我没要。

好笑啊。若你问我哪里有麦记,哪里有理发店,哪里有豆浆店,哪里有杂货店,我是可以轻易回答出来的,可是你若问我哪里有皮革店,哪里有宠物店我平常不留心,又怎能马上回答呢?做手工,用裁缝工具根本是最近才留意的事,最集中的商店都聚在牛车水,这我知道的,其余散落的个体户除非上网,否则又上哪儿找?

因此,尽管你天长地久站在那里,你历经风霜,看尽人来人往,我从没留心,偶然碰上,就是初见!初见的若正是自己想念着的自然加倍欣喜。对你来说,我不过是其中一个新的过客,对我来说你却是新大陆,等着我去登陆探索,虽然有点相逢恨晚了。

我望了望老板娘淡定的眼神,突然明白了她的心思,她不卖拉链很久了,她曾经卖过很多很多的拉链,那时人人都裁衣过年,那时学裁衣的女人很多很多,那时谁家的女人不会一点女红,那时店里哪用得上懒人椅。



20 September, 2012

超水生果

附近水果摊一般上也没名没姓的,要说明时就说个大概,比如巴刹靠近花店那摊,老板娘穿超短热裤那档,或者黑脸那个摊位,总有些特征我们了然于心的,就像熟食档那样寥寥几句就明白是哪一家一样,小市民总有自家妙计,总之没指名道姓也还是一说就明的。

楼下倒有一档不甘寂寞,挂起广告来了:

超水生果

典型的方言用语,超水是指非常漂亮,新鲜之意;生果我们书写起来都作水果了。超水生果一亮出来,的确引起了我的注意,但不是摆在他摊位上的水果,并无怪异,而是那四字真言我每一次都看成:

超生水果

顺口得很。不禁又想:果超生水水果超生



18 September, 2012

由不得

爆香蒜和大葱后,加入喜欢的材料炒熟,调味,置一边。另一小锅,滚水加盐,撒入意粉,煮软,捞起后与材料拌和,是极简午餐,省缺三菜一汤的繁杂,给赶着下午班上学的小孩也无不可。

没有遵循意大利面的煮法,也不做酱,不会做不去学,手边有什么材料就将就着,纯粹是求简单而已,并不执意非要某样材料配某种酱料。

烧菜的乐趣,也在于自己动手。
再怎么样,仍是自己亲手烧出来的,好吃难吃要吃不吃,哎,算了,这个由不得我。

13 September, 2012

一肚子残旧

以前,许多人看不开,辛苦一辈子攒下钱,买地置屋,死命收着,绝不乱花,要留给子孙后代享福。因此,他们看不惯儿子媳妇有钱就消费的习惯,买件名牌衣服孝敬老人家,他碎碎念,虽然一转身就偷笑,可是一旁年轻的都市媳妇早就挤不出笑容了。

假期一到,儿子媳妇说换房子了,干嘛呀?住的好好的,5年前才搬过去呀!老人家满腹狐疑,问问媳妇,她搬出腹稿:哦,住旧了,就换一间咯!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原来换屋也像换新衣了。穿穿一下就够了,腻了,管它是名牌不名牌,管它是谁送的,管它曾经是心头好,管它是不是有感情。打开老人家的衣柜,你会以为她是收藏50年代古董衣裙的少女,件件如新,以前不舍得穿,后来再也穿不下,却又不舍得丢,就这样年年月月保存下来。衣服贴肉而著,穿着出席过各种场合仪式的记忆犹新,睹物思人怀旧,原来都是多余的,不切实际的,不合时宜的,在都市应该被唾弃的!

而今,原来朝夕相处的房子像酒店。不爽了就换一间,反正有的是几分钱,自己赚来的钱不花在自己身上要带去棺材咩?

跟都市人相处久了,觉得人生没有希望。

12 September, 2012

吃饱撑着

九月岛上风大,阳光充沛。实在适合出走......然而走到哪儿去呢?有人说走到厨房泡咖啡去也是走走呀!
也对。精神出走。

有人走到厕所去擦瓷砖。
有人走到洗衣盆边猛搓衣服。
有人走到小公园去抽根烟。
有人走到街上看人。
有人走到人群里去跳肚皮舞。
有人走到山坡上去吹风。
有人走入森林去看鸟。
有人走到海边去踢水。
更多人走到虚拟的国界里玩真实。
有人走到桌旁去....







......车缝靠垫袋。
买来的价廉物美,做么还要自己车缝?太得空,吃饱撑着也是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