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March, 2007

硬撑

原本这只鸭子轻松自在,身上完全不背负任何重量,给当成摆设安在家里。后来不知哪一天,主人开始看不过眼,总觉得这只鸭子未免太清闲了,总得让它作点事吧,反正摆着也是摆着。

于是,第一封信件就送上了它宽大的背部。
日积月累,渐渐地,一有信件就塞给它,层层叠叠都是公函,账单,传单和广告。它于是肩负了这样的任务,在主人家。

能怎样呢?嘎嘎嘎反抗吗?
能说不干吗?(找不到好理由啊)
而且这样的任务并不难,只是接受一封又一封主人一时丢不掉又懒得马上处理收拾得信件而已,可有可无的就往我背上搁,哪,现在得用我的鸭头来顶了,可是啊可是主人虽然住在家里,却好像不曾见过我似的,除非像上次那样,我顶不顺了,整只连鸭带信全翻了个肚朝天,哎呀那个主人才来瞧我,扶我起来,然后勉强花了半个上午把那些“有用”的信件和“无用”得信件区分好,有用的当然又塞回给我啦。

大扫除以后,就忘得一干二净了。看我身强体壮的,就忘了我曾经翻倒的事了,哪,各位你自己看看,这样的主人是不是很懒啊?我看啊,他就在等我下次顶不顺时才会留意到我的存在了。

21 March, 2007

别问为什么

你一直紧记对待小孩要像大人一样,讲道理,然而有时你发现小孩根本不知道大人世界里的道理长什么模样。

比如,你要知道为什么小孩两秒之内改变主意;于是你问:
“为什么突然不要去auntie家?刚才不是说好要去的吗?来,告诉妈咪为什么不要去?”
比如,你想知道为什么小孩不吃晚餐?
“为什么不要吃?这些不都是你爱吃的吗?为什么不要吃?”
或者,你希望小孩告诉你为什么不喜欢某个亲戚。
“为什么你怕他呢?他没有骂你啊,他sayang你哩,为什么你看见他就哭?”
有时,你想小孩说出为什么不关电视的理由。
“为什么不肯关呢?节目都做完了,接下来的戏不好看的啦,明天再看好不好?”
也许,你想了解为什么他今天一反常态,不肯冲凉得原因。
“为什么不肯冲凉?又没有生病,水温一样,样样都照旧,为什么?”

许多的为什么为什么在你脑里转,在口里问,你非常期待他像个懂事的大人那样,给你一个理由,一个答案,即使多么不合理,多么荒谬也好,你希望你的疑惑有个落脚的地方,好让你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然而呀然而,你忘了!你忘了吗?他只是一个小孩子。他的任何举动都不需要你来批准,他的词汇也不够让他解说,他认为这是他的想法,他想这样做,就行动了,根本没考虑要让你知道“为什么”,你想知道的话,请你好好观察,自己找答案,这是大人的责任。

别问为什么,小孩还有这样的任性和自在。当他学会向你解释“为什么”时,同时他也学会了大人的世故。所以,就让他们这样吧,高高兴兴地活在小孩的世界里。

15 March, 2007

看孩子容易


看别人家的孩子容易,怎么一下子就那么高那么大了。
当然,你没有亲身天天拉拔,以为像拉油条,拉着拉着,就长大了。

哎呀,怎么隔壁座的小孩那么乖,安安静静坐着吃饭,不吃的话,也不吵人。
你没看见他拒绝吃饭时那副魔鬼样,当然说他乖啦。

照片里的小孩多么可爱,真想捏她一下,可不可以抱抱一下?
当然可以,抱“一下”谁不要? 哭闹的时候你也飞扑过来抱一下,算你真的爱小孩啦。

哇,看起来那么机灵,一定很好带吧?
不知要笑呢还是哭好?

几岁啦?三岁,哦,大咯,容易照顾了啦,不用顾都可以啰。
就是咯,换你来带一天试试看。

看孩子罢了吗,没读过书的人都会作啦,有什么难,小题大做!
没有要求的人士最爱搬出来讲的话。

最后嘛,人家说好听的也好,难听的也罢,所有的酸甜苦辣只能意会,无法言传,文字也没办法,孩子是自己的,别人看着热闹而已。刚巧碰到了彼此相同命运的,也只好交换一丝会心微(苦)笑,互相打气。


黄舒骏-夜半的猫
作词:黄舒骏作曲:黄舒骏
夜半的猫像婴儿般的哭叫
夜半的猫像魔鬼般的哀号
刚做妈妈的小少妇
摇起惺忪的小丈夫
嗯┅那不是我们的宝宝
夜半的猫
使他们无法睡着
夜半的猫
使他们想到未来的困扰
当初一时的气氛太美妙
今天一切的烦恼受不了呜┅
宝宝真的哭了
喔它真的哭了
啦啦┅啦啦┅
所谓生命的意义
在创造宇宙继起的生命
希望总是在下一代身上

08 March, 2007

恐吓

前天,在熟悉的夜路上走,背后响起一把极“阿beng”的男声:
“我不会放过你的!”
什么大件事?虽然不小心留意听跟偷听一样不好,但是这样的开头真是精彩,平常日子还真碰不上。
“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哪里可能放过你,你当我傻的?”
“不会的,我不会放过你的!”
讲来讲去救这句,台词那么单薄,好心啦!我开始想加快脚步,不听了。
“好啦,好啦”
“好啦,好啦, 爱你啦!永远爱你啦!真的,骗你作么?”

听到这里,你是“cehh”,还是“哦”呢?
这个男子后来越我而行,原来身边还有个同伴,正窃笑呢。
不知道他的女友满不满意这种“不放过”她的“甜言蜜语”呢?
情话,真是不可理喻的妙。

15 February, 2007

过年咯

明天,即回乡过年去。
暂时离开狮子城。
回去。
现在赶着收拾。
行李和心情。

祝愿大家在猪年“猪”事如意。

09 February, 2007

味道

对于气味,似乎很难具体形容,除了香臭之外,只好用像什么来描述了。但是,气味偏偏无处不在,而且脱离不了生活,随便一间屋里,就充斥着各种气味,自己住久了,闻惯了,不以为然;可是一个稀客却能轻易闻出来,啊,你的家有什么什么味道。比如,一股可可味,咖啡香,新漆味,发霉味,汗酸味,当然,基于礼貌的缘故,多数客人都不会明言,反正也只是过客,犯不着惹怒主人家,更何况你认为气味难闻,说不定主人家少了这股气味酝绕还睡不着呢。

很难说,是吧。看小孩老爱抱着同一个抱枕,闻起来就是多月没洗得刺鼻味,偏偏他可不让人洗,就像吸毒那样,没了那股味,说什么也比夺了他睡眠可怕。别小看呢,这是与生俱来的本领,初生婴儿认得母亲,全凭气味。小孩如此,大人不也一样?枕边人不在,辗转难眠,除了心理上的焦虑,还有嗅觉上闻不到“熟悉”的气味,莫名的失去了安全感。有些人,不喷香水出不了门;有些人不用某种牌子洗发水,一整天都觉得头发不干净;情人出国留学,他留着一块沾着发香的丝巾,像粉丝珍藏偶像演唱会抛下台的汗湿鸭嘴帽,发了霉,也比香水香百倍。

回忆,气味让人回忆。
比如吃遍美食,都不如妈妈烧的豆腐好,那味道,形容不出,总之不是这些就对了。
比如,不是这种味道,超市的味道没有旧杂货铺那种杂味。
比如,越过长堤,那种气味,奇异的就是不一样。
像歌里唱的那样:记忆中曾被爱的味道。

味道
词:姚谦 曲:黄国伦 唱:辛晓琪

25 January, 2007

老佛爷的由来

昨天到诊所复诊,例行检查。
恨甜的蚂蚁被讽刺了一番。
说验出尿液里有糖,那个老护士两只眼袋松松垮垮问我:
“说,刚才喝了什么来?”
“没有啊,吃了面,喝了很多白开水,就来了。(我最窘是面对要验尿时一滴液没有,所以老是灌了水才出门,偏有时遇到轮候的时间长,真是无可忍!)”
“juice?”她不肯罢休。
“没有。”
“那,只好让医生安排你去作血糖检查咯。”
去就去罢,真是的。

接下来,老护士量了体重,看着记录,又开口了:
“你很会吃啊?比上次长了3 公斤叻。”
我还老老实实地回答:“可能是扭伤了脚在家休养,少走动吧?”
蛮以为她会有点同情,安慰我一番。可她半点同情心都连同她的青春一样当掉了。
“哇,那你在家作老佛爷啦,什么都不用作啰!老佛爷噢。”非常得意以为她讲了一个笑话,很有幽默感。
“难怪你的腰这么粗!像人家怀孕3,4 个月叻!”

遇此护士,慵懒午后成了嗡嗡作响的车站。
让人想逃。

13 January, 2007

恨甜

口味改变。
嗜喝的咖啡变得难以入口,甜美可口的雪糕,巧克力,啊,以为可以放松来吃,结果是自作自受。有说是身体自然反应,为保护胎儿获得最健康的食物,我倒觉得这像是一场预示:
“不能再甜”。
不再是从前自在游荡的单身。
不再是百味缠身的二人世界。
不再是甜蜜的新婚生活。
早已是加了柴米油盐的年年月月。
现在是口味更加繁复的三人行。
还有即将添加的四人游。

然后是,越来越不喜欢的甜食,除了甜,没有别的。
甚至,觉得不加糖咖啡比较有味,不甜的饼干比较耐嚼,不甜的鸡蛋卷上哪儿去买?不能,已经不能忍受甜食,或者食物里的甜味,虽然当下在嘴里是甜的,但是一咽下喉,满嘴尽是酸涩味,酸得叫人泄气,恨之前的甜都是骗人的。

于是,学乖了。
甜美,多么不可靠。
多么短暂。
简直无影无踪,不能让人回味。

还不如一颗奇异果,酸就酸吧,至少并不欺骗味觉。